５月２９日，来到受灾群众中间
今天天空又飘起了小雨，我们在雨中奔赴彭州。随着路边倒塌的房屋越来越多，军车和抗震救灾的帐篷越来越多，我们也越来越感受到一种只有在灾区才有的气氛。经过约两个小时的行程，我们的车停下来了，停在了通济镇抗震救灾指挥部的院子里。
这个院子一看就是临时开辟出来的，但是一切秩序井然，整齐干净。指挥部就在两排活动板房里，周围停满了各种救灾车辆，后面是绿色的军用帐篷，也有彩条布搭起的临时住所。我们看到，战士们正在卸矿泉水，还有几位战士在和一些当地人埋锅做饭。这种战地的氛围增添了一种紧张感。不过，包括在指挥部板房墙上贴出的彭州市政府的各种通告、镇政府抗震救灾指挥体系的分工与人员组成、水质检测的报告，特别是一一公布的各位镇干部的手机号，又让人感到一种踏实。
过了一会儿，镇上的钟书记过来跟服务队和省民政厅的同志会面，尽管他的工作现在十分繁忙，但他仍表示这是很必要的安排，因为他认为我们这支队伍下来愿意了解基层的呼声而不是径直按自己的想法就去做什么，这是很好的。通过近半个小时的交流，他重点表达了这样的意见，就是灾后援助及恢复重建一定要重视了解下面的情况，才能使决策更加合理。是的，我想，这也正是这次社工服务队赴灾区的意义所在。
离开通济镇，我们知道即将去的下个地点就是真正的灾区了——思文社区，以前的乡中心所在地。当车停在公路边，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排排帐篷组成的临时安置点，此刻我们还未意识到我们身在一个遭受重创的场地，因为我们并未看到很多的受灾群众，倒是旁边紧挨着的医疗卫生点、治安点和“１２３１５”的工商点比较醒目。很快，我们了解到，帐篷区白天并不会有很多人，因为里面比较热，人们一般是晚上才来这儿睡觉。更多时候，是待在用彩条布自搭的简易住所里。
于是，我们来到街上，走在两边由众多的彩条布遮起的简易居处组成的街上，没有废丝毫力气，当地的很多人就跟我们攀谈交流起来。他们的话让我们分明感到一种乐观和感激，却全然没有预想的悲伤或愤怒。我驻足片刻后，里面的中年男子热情地招呼我坐下，首先告诉我这个共享一长条彩条布的单元里是由六家人组成大家庭，大家分工协作、互相帮助，一起吃饭。按他的话说，就算平时有点疙瘩，此时大家都是落难的人，也能团结在一起，共同生活。然后他和其他的大家庭成员告诉我，温总理前些日子就走过这条街，当人们见到他时都很激动也很感激，一些老人们流下热泪。一句话，党和政府很温暖，现在生活没问题，很开心。当然，他们也谈起下步将要被安置到板房，再往后迁入新的居民区，这中间涉及土地、工作和劳动方式等问题，不乏担忧。总的说来，就像随后我见到的其他人一样，他们大都没有露出不满的情绪，只是有些担心而已。
从彩条布街往上走，两边总有人家热情相邀我们共进午餐，不过大家都一一谢绝。我们开始真正见到曾经的那条街，真正是一片废墟，房子倒得很彻底，满地皆是瓦砾和各种碎石，甚至很难辨认出中间的街道。听这里的人们说，虽然街道和房屋的毁坏很严重，但死伤却并不多，死者未超过１０人。而在废墟上，我们看到人们正在努力地设法捡出一些有用之物，据他们说，可以尽量地换回一些钱，为今后生活打算。当那里的一个中学生陪我走完整条街，当几个小孩子送我回到安置点时，我从他们那里感到的始终是一种乐观的情绪。我也相信，这个曾经在美丽的山水之间的小场镇，不管在眼下的阶段还存在什么挑战，但肯定可以重新恢复过来。而我们所关切的社会工作者在这样一些地方发挥什么作用，需要有更多的角度去思考与认识。
车上大家吃过随身带的干粮，继续驶向下一个临时安置点。当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而这个点的不同之处是在山村，即花溪村。我们看到，在一条河边，一边是正在平整将建板房的区域，另一边是绿色的帐篷组成的安置点。这个地方其实很美，平时或许只有沿路经过的人才可能驻足停留，而此时，变成了一个热闹的场所。很多的村民来来往往，大人孩子，各有各的活动。
实际上，当我们走进这里的居民中间，更是可以印证像在思文社区时获得的同样观感。人们没有呈现出悲哀或其他消极的情绪，虽然还会有某些担忧，关于接下来的板房安置和分配，关于更长远的居民点建设计划和涉及到的土地、工作与生活方式等等。然而，总体来说，村民们感谢党和政府、感谢解放军，也包括感谢志愿者和我们这些外来看望和关心他们的人。他们在基本安顿好生活的同时，开始尝试恢复生产。在这里，我们也见到了帐篷学校，上小学的孩子们分别按年级，轮流几天地在这儿上学。他们很快乐，尤其跟成都一所大学里来的志愿者们玩得很是开心。我们也了解到，这里多数的人家并没有失去亲人。因此，更多的村民是房屋和财产遭受了毁坏，但是，因为人都还在，他们将会很快重新恢复过来。
在花溪村，我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余震。当我正在一处彩条布帐篷里和人聊天时，坐在小板凳上感到地面在左右摇摆晃动，约有几秒钟的时间。但是，我没有一点害怕，也许是因为身边的人一点也没有觉得什么；也许，是因为就在几步路外，战士们正在做着修建帐篷等工作。也是在这里，近近地看到我们的解放军战士们，他们年轻朝气的身影，让人如此踏实。所以，在离开时，我向默默工作着的他们，敬了一个礼。
在返回的路上，我在想，从这两个安置点的情况来看，各级政府和方方面面所做的工作，真的有很好的成效，使得受灾群众得到了较好的紧急安置，并且即将过渡到更好的安置状态。当然，对于安土重迁的中国人，特别是农民们，社会工作者可以扮演一定的角色。
当然，我们今天所看的两个点，或许从人员伤亡角度来看都还不属于重灾区，那么，重灾区的情况是否有所不同？除了一般群众，一些因为家人伤亡等而面临更大困难的家庭和个人，是不是需要社会工作者更多的关注与帮助呢？这是接下来我们要进一步弄清的问题。带着这些问题，明天去都江堰，希望有新的认识。（陈 涛 未完待续） | 
